国航的波音飞行了10个多小时，飞机上一个去德国的北大访问学者，学者年纪很轻，但是气质老成持重，常年飞行于中国和德国之间。研究的课题宏大，足可以影响到上千万人的生计，其影响更是可波及子孙万代。跟我们聊起国外见闻，听得我俩唏嘘不已，顿时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 准时降落在德国的法兰克福机场，舷窗外的法兰克福，笼罩在一层蓝灰色的烟雨中，深蓝色的天幕低垂，这个城市仿佛是海底世界中的人类社会。我和妻早早收拾好行囊，第一个下了飞机，没想到，迎接我们的是凶神恶煞一样的德国警察的安全检查。各个此牙咧嘴，横眉立目，若不是它们身上穿的是黄绿色的制服，而不是墨绿铁灰色的，我还真以为1940年代的历史重现。机场安检不但检查随身的包，衣服里里外外查个遍，连头发里都检查，嗬嗬！没想到德国就是这样欢迎我们的，也许他们也在开“两会”？也许赶上他们的“严打”。后来的经验告诉我们，如果飞机场有“遣返”的人，安检便会非常严格。

    随即我们开始了在法兰克福机场的漫长等待，等待四个小时后的转机去柏林。便也有时间领略一下兰克福机场的风貌。

    法兰克福机场面积不大，设计合理，颇为人性化，各类标志方便认读。连我们这等不懂德语，且英语也说不好的人也容易找到问讯处、登机口、商店、厕所。反观中国的诸多公共场所设计，往往求“大”而不求“精”，造的高大气派，却不实用，连厕所都找不到。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法兰克福机场的航站楼之间，有无人驾驶的高架有轨车连接，方便了乘客的换乘，且极为准时，毫秒不差。银灰色的车厢飞驰在高架轨道上。我们在德国的后面几天验证了德国人的精确和严谨，几乎所有的公共交通，都极其准时，连地铁都有准确的“班次时刻表”，并可以提供免费打印件。

   在法兰克福机场等待了4个小时，我们终于盼来了飞往柏林的飞机。和国航飞机相比，要小得多，但是乘客们都非常自觉地排队，并且在登机时，让年老者、抱小孩、残疾人先上。我们的座位在窗口，德国的空哥空姐不算漂亮，但是精神面貌都很好，个个看上去都很健康友善。不过随即我们便领教了德国飞行员的飞行技术，飞机滑翔的时间很短，忽地旱地拔葱，直上云霄而去，如果不是长有翅膀，真的以为乘坐的是火箭或是直升飞机。而看看周围的乘客，没有一个大呼小叫，在处处讲究效率的西方社会，飞机开成这样也算是司空见惯了。

   我的左边是德国母子二人，儿子大约3-4岁，褐色卷发，蓝色大眼睛，他的妈妈身形微胖，个子不高。飞机起飞，儿子便开始涂鸦，妈妈早早准备好各色蜡笔、彩铅，孩子画的乱七八糟、乌七麻黑，与其是在画画，不如说是在用蜡笔在纸上“指挥”，妈妈依然面带微笑，每一张都倍加欣赏。旅程无聊漫长，我检起掉在地上的蜡笔，在孩子的纸边画了只小兔子，母女二人顿时对我崇拜之极，我心想“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毕业的画只兔子小菜一碟啊！”后来的交谈中，得知，孩子和妈妈生活在法兰克福，孩子的爸爸和另外的孩子生活在柏林，因为工作原因“两地分居”，不过常常能够团聚。正在我们高兴交谈的时候，飞机的颠簸，造成孩子呕吐不止，我连忙把自己的卫生袋递过去，还叫来空姐。手忙脚乱地一阵子后，孩子停止了呕吐，飞机也安然落地柏林泰戈尔机场。孩子和孩子的妈妈都很感激我，得知我的旅行身份，送给我柏林地图，并且指点出旅游景点，算作是旅途插曲。

   我们终于在孩子的哭叫和呕吐物气味中，来到了柏林。

   我们领了行李走出机场，已经是柏林的夜晚，按照我们之前的网上预订，找到合适的公交车，奔向预定的旅馆------ 

   

     从欧洲回来北京，已经整整两个月了。心情从欧洲四国五城的自助旅行的激荡中渐渐平复，在欧洲度过的日日夜夜渐渐远去，曾经鲜活真实的人们留在了心底。也许在旅行时写下的文字，容易带有浓厚的感情色彩，鲜活生动却往往有些偏颇，而旅行过后，心情平复，在回忆中如涓涓细流流淌而出的感受，将会更加客观和真切。在这里，自不必说去欧洲的动机，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列举出去欧洲的1000个动机。为了卢浮宫；为了西奈岛；为了领略德意志的严谨和法兰西的浪漫；为了西班牙的散漫和意大利的夸张；为了毕加索魔鬼般的魅力；为了莫迪利阿尼抖动的线条；为了这一切的一切。这次旅行，在20天的时间中，我和妻飞越了万里航程，我们飞过了西伯利亚，飞越了贝加尔湖，飞越奔跑着哈萨克骑士的草原，飞越覆盖着皑皑白雪的乌拉尔山脉，跨过泛着粼粼波光的伏尔加河，这是一场朝圣，这是一次苦旅，这是一路的感动和一生甜美亦掺杂着无限感慨的回忆，终将变成我们共有的财富。